“我家老二腿都让野猪划开了,这医药费谁出?”
“陈宝国,是你把大家叫来的,这事你不能装看不见!”
陈宝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地上的血、倒着的野猪,还有躺在一旁哀嚎的伤员,全都摆在眼前。
他说自己为了集体也好,说没想到野猪会突然下山也好,这个时候都没人愿意听。
更何况,李向阳上午已经提醒过。
这件事,他想往外推都推不干净。
李向阳把五六半收好,没有跟陈宝国争辩。
站在场中央,先看了一圈仍旧惊魂未定的村民,大声说道:
“都听好了!”
“从现在起,小溪故道这边立刻停工!”
“没有民兵和带枪的老猎手在场警戒,谁也不准再往林子边挖一铲子!”
“没受伤的都搭把手,把伤员先抬回断崖山!”
“去把梁爷叫过来,先止血看伤!”
“伤得重的,吴叔,你马上组织人赶车,直接送镇卫生院!”
李向阳转头看向吴维国。
“还有,今天谁在这里干活,谁受了伤,伤在什么地方,全给我记清楚。”
“谁抬的人,谁送的卫生院,也都记下来,别回头说不清。”
吴维国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本子,用力点头。
“行,一个都不漏。”
事情安排下去,李向阳这才看向周围那些村民。
“我今天进山前就说过,这片山沟是野猪下山的路。”
“我不是吓唬你们。”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野猪尸体。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这个治保主任进山,是为了躲清沟的活,只顾着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