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那几个靠谱的老哥们都盯着点,村口就算进来个苍蝇,我都给你把公母分出来。”
家里人有了防备,李向阳心里稍微安稳了点。
但防得了外人,防不住家贼。
这两天,四方屯的风向有点不对劲。
李向阳兄弟俩打死老虎、得了两千块钱赏金的事,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本来这是个好事,大家伙也都佩服他的胆量。
可传着传着,这话味儿就变了。
“听说了吗?老李家那大孙子,光赏金就拿了五千!还在县里当了大官了!”
“那是,听说还私藏了一张整虎皮!那玩意儿要是卖到南方,能换一辆大解放!”
“啧啧,这小子是发大财了,也没见给屯子里修修路,就顾着自家吃肉。”
这种酸溜溜的话,不用查都知道是从哪出来的。
肯定是陈金花和李向东在背后嚼舌根子。
这是典型的“捧杀”,把李向阳架在火上烤。
这招,阴毒。
第三天的晌午。
地窨子的烟囱里正冒着饭香。
苏云霞刚把一大盆酸菜炖肉端上桌,收音机里正放着单田芳的评书《乱世枭雄》,张作霖那一口大碴子味听着正带劲。
突然,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汪!汪汪!”
来福从狗窝里窜出来,冲着门口狂吠。
连一直趴在火墙边的常威都抬起了大脑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
李向阳手里拿着筷子,听着外面踩在硬雪壳子上的嘎吱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