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漏网的亡命徒就像是两颗定时炸弹,不知道埋在哪儿,他不敢托大。
既然不出远门,他就带着李向涛去了屯子东头的三叔家。
三叔李昌武是老猎户,那一手下套子、做陷阱的本事相当熟练。
李向阳虽然前世也懂点,但大都只是个皮毛。
“这绳套,得顺着兽道下。你看这野兔的脚印,前深后浅,那是往坡上跑的。”三叔蹲在雪地里,手里拿着细钢丝,一边比划一边教,
“套子要离地三寸,那是兔子脑袋的高度。高了套不住,低了绊个跟头就跑了。”
爷爷李希传也在旁边,手里拎着烟袋锅子,时不时指点两句:“下夹子得掩味。那老狐狸鼻子灵,你手上要是沾了铁锈味或者烟油子味,它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出来。”
李向阳听得认真,时不时上手试两下。
这都是保命吃饭的手艺,学到手就是自己的。
晚上回到地窨子,吃过晚饭,李向阳就带着弟弟去了郑明生的铁匠铺。
炉火通红,大锤小锤叮当响。
打铁是个力气活,也是个细致活。
李向阳跟着郑明生学怎么淬火,怎么把那些捕兽夹的弹簧调得更有劲。
弟弟这个郑爷的关门弟子则是卖力的抡大锤。
顺带着,每天早晚去大丰河的冰窟窿收一次网。
鬼脚七现在是彻底成为了熟练工,都不用李向阳下令,自己就钻进冰窟窿里赶鱼。
每天百八十斤的鱼获,除了自家吃和喂那一屋子吞金兽,剩下的连带着爷爷和三叔捕的鱼,都拿到奇味斋卖了,一天也能进账个几十块钱。
日子看着平静,但这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在三叔家的东屋里,李向阳把门窗都关严实了,把那两个漏网悍匪的事儿跟爷爷和三叔交了底。
“啪!”
李希传手里的烟袋锅子重重地磕在鞋底上,老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神锐利。
“这是个大雷啊。”老爷子吐出一口烟圈,“那帮亡命徒,报复心最重。向阳,你做得对,别往深山里钻。”
“三叔,屯子里你也帮我盯着点。”李向阳压低声音,“要是有生面孔,或者是那种看着就不正经的盲流子,不管是讨饭的还是收山货的,都留个心眼。”
“放心。”李向昌武把拳头捏得嘎巴响,“咱们老李家在四方屯虽然不是坐地户,但这些年交下的人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