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是被沈家逼着嫁给老头子,被他强行抢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在她耳边说过的话。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在心里。
“可是,你会画吗?”
沈南乔看着他那双拿惯了枪炮的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把我画成个唱戏的花脸猫。”
“不相信我?”
霍行渊挑了挑眉,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我这双手可在沙盘上画过无数次作战地图。区区两道眉毛,还能难倒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支最细的画笔。
他站在沈南乔的面前,微微弯下腰。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霍行渊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正在雕琢稀世珍宝的工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闭上眼睛。”
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要命。
沈南乔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那支冰凉的画笔,轻轻地落在了她的眉骨上。
男人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他拿着笔的手在微微发抖,似乎生怕用力过猛,弄疼了她。
“南乔。”
霍行渊一边缓慢地描摹着她的眉形,一边低声呢喃。
在这个只有红烛摇曳的静谧夜晚。
他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带着令人心醉的深情:
“五年前,在那个破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