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她嘟囔了一句,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手术室外的走廊,因为停电没有暖气,温度只有不到五度。
顾清河睁开眼。
看着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身边的女孩,眉头再次皱起,叹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的小妖怪。”
他在心里默默地抱怨了一句。
顾清河解开自己身上那件虽然有些脏,但好歹还能挡风的白大褂。
他动作轻柔地将那件带着他体温的白大褂,披在了林夏的身上。
为了防止衣服滑落,他还伸出手帮她掖了掖领口。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林夏冰凉的脸颊。
那种细腻、柔滑的触感,让顾清河的手指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了回来。
“扑通。”
在这寂静的走廊里。
顾清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快,但很重。
每一下都像敲击在冰层上,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回响。
他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黑漆漆的窗户。
窗外,伦敦的雪还在下。
但他知道。
自己心里的那座城,那座被他亲手冰冻了整整三年的死城。
在今晚这个血腥与疲惫交织的雨夜,因为这个靠在他肩头熟睡的女孩。
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再想逃了。
顾清河重新闭上眼睛,任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继续霸占着他的肩膀。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极轻地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就这一次。”
他再次在心里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