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渊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拿过乔安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不紧不慢地走向饮水机,仿佛真的只是个尽职的秘书去换茶水。
当路过史密斯和约翰身后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霍行渊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搭在约翰那张昂贵的真皮椅子的靠背上。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将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凑到了约翰的耳边。
“约翰先生。”
霍行渊的声音很低沉。
他没有用中文,而是用了一口黑帮腔调的英文:“您的威胁,很精彩。”
“但是……”
他搭在椅背上的手,看似不经意地微微用力。
“嘎吱——”
那张坚固的实木包皮椅子,竟然在霍行渊单手的握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木屑刺破了真皮,扎了出来。
约翰惊恐地转过头,对上霍行渊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这双眼睛……
约翰浑身一颤。
这不是那个曾经在北方杀人不眨眼,甚至敢在公海上直接扣押R国军舰的活阎王——霍行渊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下野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了吗?!
“你刚才说……”
霍行渊看着满头冷汗的约翰,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弧度:
“我连自己的兵都养不起,保护不了她的生意?”
“这……”约翰吓得结巴了,“误……误会……霍先生……”
“这不是误会。”
霍行渊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