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愿意出价五十万大洋,买断贵公司在津门港未来十年的所有货运泊位。”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雪茄,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乔女士,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的北方,百废待兴,你们需要资金。而我们,需要码头。”
“这是一个双赢的交易,不是吗?”
五十万大洋?买断十年?
这简直是在抢劫。
津门港是北方最大的出海口,单是一个月的吞吐量利润都不止这个数。
这三个洋人,分明是看霍家军解散了,觉得乔安一个女人失去了军阀的靠山,想要趁火打劫。
乔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冷冽:
“史密斯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乔氏商行虽然需要资金,但我乔安,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靠变卖家产来度日。”
“五百万大洋,少一个子儿,这笔生意免谈。”
“五百万?!”
另一个叫约翰的英国人夸张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乔女士,您是不是疯了?”
“您以为现在还是霍少帅掌权的时候吗?”
约翰指着乔安,语气变得极具侮辱性:
“您的那位靠山,已经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了!他连自己的兵都养不起,拿什么来保护您的生意?”
“如果今天您不签这份合同。”
约翰威胁道:
“我保证,从明天起,乔氏商行的每一艘船,在公海上都会遇到‘海盗’。您就算有再多的货,也运不出去!”
乔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正准备发作。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她斜后方,安静得像个影子的“霍秘书”。
“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那个用来画画的小本子。
声音不大,却在瞬间打断了约翰那嚣张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