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是为了唤醒旧情。
林婉相信,只要是个男人,看到曾经的爱人这副惨状,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然而,她错了。
霍行渊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皱起了眉头,嫌弃地把脚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大山。”
霍行渊转头看向陈大山,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留下的军饷足够养活一个加强团。”
“怎么?”
“大帅府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给不起林小姐?”
“这身麻袋片子,是给谁戴孝呢?”
“我爹还没死呢!”
这话说得极重,诅咒老帅,那可是大不敬。
林婉的脸色一僵,哭声都顿了一下。
“不……不是的……”
她赶紧解释,眼泪流得更凶了:
“行渊,你误会了。”
“这衣服是我自己要穿的。”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霍行渊,看向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乔安。
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但很快就被掩饰在了一副“大度”和“赎罪”的表情之下。
“我知道妹妹回来了。”
林婉对着乔安磕了个头:
“之前,是我不懂事,害得妹妹受了苦,还差点送了命。”
“这几年,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她举起手中的手帕,哭得梨花带雨:
“所以我穿素衣,吃斋念佛,每天去城北的别苑给妹妹的衣冠冢上香、扫墓。”
“哪怕是刮风下雨,哪怕是我这身子骨已经快不行了,我也一天都没落下。”
“我就是在赎罪啊!”
“行渊,你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