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个总是穿着绫罗绸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家千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素白麻衣,发髻凌乱、未施粉黛的憔悴女人。
林婉很瘦,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宽大的麻衣挂在身上,空荡荡的,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她的手里攥着一块白手帕,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并不时地用手帕捂住嘴,剧烈咳嗽。
当手帕拿开时,隐约可见上面沾染的一抹殷红。
那是血。
如果是以前的霍行渊,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心疼得冲上去抱住她,嘘寒问暖,甚至为了她去杀医生了。
但是今天,霍行渊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审视。
“放开她。”
霍行渊冷冷地命令道。
两个婆子立刻松手,退到一边。
失去了支撑的林婉,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顺势跪倒在了地上。
她没有急着站起来。
而是跪在那里,抬起头,用那双蓄满了泪水,却又充满了“惊喜”与“委屈”的眼睛,看向霍行渊。
“行渊……”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你终于回来了……”
“咳咳……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一边哭,一边艰难地向前爬行了几步,想要去抓霍行渊的靴子:
“我好想你啊……”
“我每天都在佛前祈祷,求菩萨保佑你平安归来……咳咳……”
她咳得更厉害了,手帕上的那一抹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一出精心编排的“苦肉计”。
素衣是为了显示她的清心寡欲,也是为了暗示她在为“沈南乔”守孝。
吐血是为了博取同情,唤起霍行渊对她身体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