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双原本养尊处优,此刻却故意弄得有些粗糙的手:
“这都是扫墓的时候冻伤的……”
“我只求妹妹能原谅我,求你能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别赶我走……”
这番唱念做打,简直可以去梨园挂头牌了。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诚心悔过、病体残躯”的样子给骗过去。
但是在场的这两个观众,一个是鉴婊达人乔安,一个是已经彻底清醒的霍行渊。
这出戏,演给瞎子看了。
乔安坐在高位上,慢条斯理地揭开茶盖,抿了一口茶。
“啧。”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看着地上的林婉,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杂耍的猴子。
“林小姐。”
乔安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你说你给我守了好几年的灵?”
“是…是的,妹妹。”林婉哽咽着点头。
“可是我怎么听说……”
乔安从陈大山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随手翻了翻:
“这几年来,大帅府的账房里,每个月都要支取五千大洋的‘胭脂水粉费’?”
“还有,城里的‘聚丰楼’,每个月都要往偏院送三次顶级的燕窝鱼翅?”
“甚至……”
乔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上个月,你还花了两万大洋,从洋行买了一架钢琴,说是要陶冶情操?”
她把账本“啪”的一声扔在林婉面前:
“林小姐,您这赎罪的方式,倒是挺别致啊。”
“一边吃着燕窝,一边穿着麻衣扫墓?”
“您这是在赎罪呢,还是在演戏给鬼看呢?”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