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的双腿一软,身体顺着墙壁滑落。
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突然松懈后的虚脱。
“醒了……”
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涌出:“他没死,他没死……”
半小时后。
经过医生的允许,乔安终于走进了那间充满了药味和仪器声的病房。
她让阿忠先带着小北去吃点东西,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病床上,霍行渊已经摘掉了氧气面罩,换上了鼻导管。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已经睁开了。
虽然还有些浑浊,有些疲惫,但里面有光,是活着的。
他正在看着门口。
当看到乔安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底瞬间亮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乔安一步步走到床边。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不争气地一直往下掉。
“哭……什么……”
霍行渊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艰难。
但他还是努力地牵动嘴角,想要露出一贯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我还没……死呢……”
“给谁……哭丧呢……”
“你闭嘴!”
乔安想要骂他,却又舍不得大声,只能带着哭腔嗔怪道:
“你这个混蛋……”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想要伸手去握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上也扎着针,根本无从下手。
霍行渊看着她那张原本明艳动人,此刻却狼狈不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