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防水眼线晕染开来,变成了两个黑眼圈,口红也淡了,只剩下嘴角的一点残红,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
“丑……”
霍行渊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
他的动作很慢,手臂在颤抖,但他还是坚持着,一点一点地伸向她的脸。
乔安没有躲。
她主动把脸凑过去,贴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很凉,掌心的茧子有些粗糙。
但真实的触感,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别哭了……”
霍行渊的大拇指,轻轻地擦过她的眼角,擦去那一抹晕开的黑色泪痕:
“妆都花了……就不美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美不美?!”
乔安抓住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你知不知道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你知不知道你的心跳停过几次?”
“我知道……”
霍行渊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都知道。”
“在梦里……我听到了。”
“我听到你在喊我,听到儿子在喊我。”
“本来……我是想睡过去的。太累了,太疼了。”
“可是……”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听见你说……如果我死了,你就带着儿子改嫁。”
“我一想……那不行啊。”
他虚弱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小心眼和占有欲:
“我霍行渊的老婆孩子……怎么能便宜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