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保存体力等待天亮的时候。
“滴——滴——”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汽车喇叭声,穿透了漫天的风雨,从后方传来。
两束雪白强劲的车灯光柱,瞬间照亮了车厢内部,刺得乔安睁不开眼。
老张惊喜地喊道:“有救了!老板,后面来车了!”
乔安转过头,眯着眼睛向后看去。
只见一辆底盘极高、改装过的军用吉普车,像一头破浪而来的黑鲨,撕开了雨幕,稳稳地停在他们的车后。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黑色马丁靴的长腿跨入了泥水中。
一把巨大的黑伞撑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装衬衫,袖子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下身是一条耐磨的战术长裤。
即便是在这样狼狈的暴雨夜,他的步伐依然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镇定。
他径直走到了乔安的车窗边。
“叩、叩。”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响了车窗玻璃。
乔安缓缓降下车窗。
雨水瞬间飘了进来,打湿了她的脸颊。
而在那把巨大的黑伞下,露出了一张被雨水打湿,却依然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
霍行渊看着她,眉头微皱,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无赖,只有满满的担忧和责备: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山上?”
“这种天气出门,你也敢让司机开这种老爷车?”
他的声音穿透雨声,清晰地传进乔安的耳朵里。
“霍行渊……”
乔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在这儿?”
“路过。”
霍行渊撒了个拙劣的谎。
其实他一直跟在她后面。
从她出门开始,他的车就始终保持在一公里的距离外,不远不近地护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