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武力威胁,顾清河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令人讨厌的假笑。
“少帅,您这是在求人办事吗?”
顾清河弹了弹烟灰,语气轻飘飘:
“虽然您有枪,但这里毕竟是租界。”
“您在这里开枪杀了我也没用,银行的解冻令需要乔老板的亲笔签名和印章。我死了,这笔钱您更拿不到。”
“而且……”
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两百万美金,是您买军火的救命钱。而我们那批货,只值五十万。”
“用两百万换五十万。”
“这笔账,我想少帅应该会算吧?”
霍行渊看着这个男人在枪口下依然侃侃而谈,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样子。
“苏河……”
霍行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顾清河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啊?鄙人?”
“鄙人早年在南洋跑船,后来做点橡胶生意。怎么?少帅对我这种粗人的经历也感兴趣?”
“跑船?”
霍行渊眯起眼睛:
“我看你的手,倒不像是跑船的。”
他的目光落在顾清河放在桌上的手上。
那是一双修长、干净、指节分明的手。
虽然顾清河特意戴了几个俗气的金戒指来掩饰,但手指的线条,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习惯。
那是拿惯了精细东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