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野蛮生长、不屈不挠的生命力。
“你啊……”
顾清河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手帕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钱是赚不完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从明天开始,我不准你再出门了。”
“好好好,听顾医生的。”
乔安笑了笑,顺从地让他扶着往回走。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里是南方,阳光很暖,风很软。
那个冰冷刺骨的北方,那个总是下着大雪的城市,还有那个总是穿着军装、眼神阴鸷的男人。
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清河。”
“嗯?”
“我想吃酸笋鸡丝粥了。”
“好,回去我给你做。”
两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温馨而美好。
北方,北都。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海风。
只有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和仿佛永远也化不开的寒冰。
城北,那座曾经被烧成废墟的别苑,如今已经被清理出来一块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茔。
没有名字,没有碑文。
只有一块光秃秃的无字碑,矗立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凉。
而在墓碑前,跪坐着一个人。
霍行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北方少帅,如今却瘦得脱了相。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军衬,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胸膛。寒风如刀子般割在他的皮肤上,但他仿佛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