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个月,她活得并不容易。
刚到香港的时候,她水土不服,孕吐反应强烈到差点要了她的命。
但她没有时间矫情,手里的钱虽然多,但在这寸土寸金、鱼龙混杂的港城,如果没有立足之地,很快就会坐吃山空。
她利用顾清河的关系,加上自己的语言优势和那一箱子金条做本钱,迅速切入药品和航运生意。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弹琴画画的大小姐。
她现在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Okay!Deal!”(好吧,成交!)
威尔逊终于妥协了,他伸出手,和乔安握了一下。
交易达成。
看着那一箱箱印着红十字的药品被搬上货车,乔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扶住自己的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怎么样?累了吧?”
一直守在旁边的顾清河立刻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边给乔安扇风,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这种事让底下的伙计来就行了,你身子这么重,怎么还非要亲自跑一趟码头?这里人多手杂,万一磕着碰着……”
“我不放心。”
乔安接过他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
“这批药是用来打通南洋航线的敲门砖,我必须亲自盯着。”
她摸了摸自己高耸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家伙有力的踢打:
“而且,多赚点钱,以后给小北买奶粉也硬气。”
小北,这是她给孩子取的小名。
顾清河看着她,那个曾经在北都别苑里奄奄一息、一心求死的女人,如今已经脱胎换骨。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虽然有着孕期的浮肿和斑点,但在顾清河眼里,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
那是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