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陈大山大吼,眼神里满是杀气:
“要是婉婉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沈南乔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看着他因为另一个女人的生死而方寸大乱,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甚至想要杀光所有人。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到了谷底。
就在一分钟前,这个男人还抱着她,温情脉脉地说:“南乔,我陪着你。”
他还说:“我们三个人会一直好好的。”
可是现在,那个“好好的”泡沫,被“割腕”两个字轻易地戳破了。
现实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在他的天平上,林婉的命是命,是泰山。而她沈南乔不过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随时可以被风吹走。
“少帅……”
沈南乔的声音很轻,被掩盖在霍行渊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她还是伸出那只被药汁烫红了的手,穿过空气,抓住霍行渊正在系皮带的手腕。
这是她最后一次挽留,也是她对自己这段荒唐感情的最后一次祭奠。
霍行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低下头顺着那只手,看到坐在床上的沈南乔。
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仿佛在这一刻他才想起来,这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怎么了?”
他的语气急促而不耐烦,眼神不停地往门口飘,显然心思早就飞到了大帅府。
“少帅。”
沈南乔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些。
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袖口,仰着头,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丝祈求,还有一丝想要看清真相的执拗:
“您答应过我。”
“您说陪我吃完这顿早饭。”
她指了指旁边桌上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红枣粥:
“粥还没喝完呢。”
“您能不能陪我喝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