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侧过头,借着月光,他看到身边的沈南乔。
她蜷缩在床角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身上满是青紫的淤痕,那是他刚才留下的杰作。
那件被撕碎的衣服挂在床边,像是一面投降的白旗。
她的腿上,纱布已经被血染红。
霍行渊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干了什么?
他明明是想去医院看她,想去关心她的伤势。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又一次伤害了她?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肩膀。
“南乔……”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疼吗?”
沈南乔没有动,依然背对着他,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不是肩膀还在微微起伏,霍行渊甚至怀疑她已经死了。
“滚。”
良久,一个字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沙哑、破碎,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霍行渊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心里刚刚升起的愧疚,瞬间又被那股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压了下去。
她是他的女人,他睡她天经地义。
是她先招惹那个野男人,是她先激怒他,他只是给她一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好。”
霍行渊收回手,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股逃避意味的慌乱。
“你好好休息。”
他系好皮带,扣上军装的扣子,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的少帅模样:
“这几天,我不来了。”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到底是谁对你好,到底谁才是你的男人。”
说完,他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冷冷地对着门外的卫兵下令:“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