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苑的正厅,灯火通明。
几盏大功率的煤气灯将原本阴暗的厅堂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剥落的墙皮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南乔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袍,披散着头发,赤脚站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霍行渊依旧穿着那身带着寒气的黑色风衣,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皮手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怒火。
“啪!”
一声重物撞击桌面的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下人都吓得浑身一抖。
霍行渊猛地扬手,将一样东西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把枪柄镶着金边的黑色勃朗宁手枪,沈南乔昨天刚当掉的那把。
现在,它回来了。
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气,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枪口正对着沈南乔的方向。
“解释。”
霍行渊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南乔,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脸面,还没有这几两废铁值钱?”
沈南乔看着那把枪,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少帅这话,我不明白。”
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袍,声音平静:
“东西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怎么处置,难道还要写个申请报告吗?”
“你的?”霍行渊冷笑一声,那是被气到极致的反笑。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南乔,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这把枪,是我用了五年的配枪!是我教你开保险,教你上膛,让你用来保命的东西!”
“你呢?”
“你把它当了!当成一块破铜烂铁,换了几根大黄鱼!”
他死死地盯着沈南乔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哪怕是愧疚或者是心虚的情绪:
“沈南乔,你就这么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