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念台词:
“我不该站在姐姐身边,不该让姐姐受惊,更不该在那一瞬间没有拉住姐姐。”
“我是个粗人,不懂规矩,冲撞了贵人。”
“少帅说是我的错,那就是我的错。”
“姐姐身娇肉贵,是天上的云。我命贱如草,是地上的泥。泥点子溅到了云彩上,就是死罪。”
“请姐姐喝茶,原谅妹妹的不自量力。”
这番话说得极顺,甚至连那卑微的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霍行渊的脸上。
她在用这种极度的顺从,来反抗他的不公。她在用这种把自己踩进尘埃里的方式,来嘲讽他的偏心。
大厅里一片死寂,就连那些看热闹的下人,此刻也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林婉坐在轮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南乔。她成功地让这个女人跪在自己脚下,承认了自己的卑贱。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胜利的快感都没有?反而觉得后背发凉?
“咳咳……”
林婉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大度的笑容。她伸出手,想要去接那杯茶:
“妹妹言重了。昨天的事就是个意外,我怎么会怪你呢?”
“既然妹妹都知道错了,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快起来吧,地上凉。”
她的手刚碰到茶杯。
“啪!”
一声巨响,霍行渊突然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茶壶狠狠地扫落在地。
瓷片飞溅,茶水横流。
“啊!”林婉吓得缩回了手,惊恐地看着霍行渊:“行渊,你怎么了?”
霍行渊没有理会林婉。
他站起身,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沈南乔。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沈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