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还有四天她就回来了!”
“我要去接她!我要亲自去接她!”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激动得手足无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得准备车……不,要准备最好的医生!还有她的房间……听雪楼不行,这里太冷了,得去西山的温泉别墅,那里暖和……”
“还有衣服……她以前最喜欢的那几件衣服呢?都找出来!全都找出来!”
他像个疯子一样,完全沉浸在即将重逢的喜悦中。
他规划着路线,规划着安保,规划着林婉回来后的每一个细节。
唯独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忘记了这三个月来日夜陪着他,帮他破译密码、给他暖床,甚至差点把心都给了他的沈南乔。
沈南乔一直站在阴影里,看着霍行渊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前一秒,他还抱着她说:“南乔,你是我的福星。”
后一秒,他就在为另一个女人的归来而欢呼雀跃。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点。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军阀的爱。
现实又残忍。
沈南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旗袍,这是为了模仿林婉而穿。
现在林婉回来了,这件衣服也该脱下来了。
“少帅。”
沈南乔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在这躁动的书房里,像是一盆冷水。
霍行渊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这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个人。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阴影里的沈南乔,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尴尬,甚至带着一丝恼怒的神色。
那是被人撞破了秘密的恼怒,也是面对“旧爱”归来,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新欢”的尴尬。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