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渊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你还在?”
沈南乔笑了,笑得凄凉又讽刺。
“我一直都在。”
她看着霍行渊,眼神清澈得让他不敢直视:“少帅高兴糊涂了,连屋里有个大活人都忘了。”
霍行渊沉默了,他看着沈南乔。看着她那张酷似林婉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件林婉最爱的旗袍。
以前,他觉得这是慰藉。
现在看着这张脸,他只觉得碍眼。
正品都要回来了,还要这个赝品干什么?
如果林婉回来,看到家里还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还住着主卧的女人,她会怎么想?
她会伤心,绝不能让婉婉伤心。
霍行渊的眼神变了,刚才还残留的一点点温情和愧疚,在“林婉会伤心”这个念头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南乔。”
霍行渊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信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南乔,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冷漠得像是在对下属下达命令:
“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她要回来了。”
“她叫林婉,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沈南乔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刚才看到了。”
“你知道就好。”
霍行渊避开她的目光,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婉婉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而且她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所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
“这段时间,听雪楼你不能住了。”
“这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味道也不对。我要让人重新清理一遍,把这里恢复成婉婉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