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直接拔枪。”
沈南乔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和冷冽的气息。
这是一种致命的安全感,就像是毒药外面裹着的糖衣,甜得让人想要沉沦。
沈南乔闭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警告自己:
沈南乔,你清醒一点。
这只是他的占有欲。他护着你,就像护着他心爱的枪,护着他的地盘。
这不是爱。
可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在他怀里的这一刻,她竟然产生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的可怕错觉?
“行渊!!”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周围的宾客吃了一嘴狗粮的时候。
突然传来一声威严而愤怒的暴喝,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霍行渊和沈南乔同时抬起头。
只见霍大帅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胡子都要气歪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搂搂抱抱的两人,尤其是看着霍行渊那副为了个女人不顾大局的样子,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混账东西!”
霍大帅指着霍行渊,厉声骂道:
“把赵丫头打成那样,你让赵师长的脸往哪搁?!你还要不要你的军纪了?!”
“你们两个给我滚上来!”
霍大帅的怒火,显然不是冲着赵心怡被打这件事,而是冲着霍行渊对沈南乔的“过度宠爱”。
在老一辈军阀眼里,女人如衣服。宠可以,但为了衣服伤了兄弟手足的和气,那就是昏庸!就是大忌!
周围的人瞬间噤若寒蝉。
霍行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拍了拍沈南乔的肩膀,抬头看着那个掌握着最高权力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叛逆的冷硬。
“放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