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心理战,霍行渊负责制造恐惧,沈南乔负责提供出路。一红一白,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舒尔茨看着面前这份合同,又看了看这个美丽却危险的中国女人,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杀气腾腾的军阀。
“好,我签。”
舒尔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拿起钢笔。
“滋——滋——”
钢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悦耳。
“哈哈哈哈!”
看到舒尔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霍行渊突然大笑起来。
他大步走回来,一把拿起合同,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底满是狂傲与快意。
“好!”
他用力拍了拍舒尔茨的肩膀,差点把这个德国老头拍得坐地上:
“舒尔茨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今晚这一顿,我请了!”
舒尔茨苦着一张脸,还得陪笑:“霍少帅客气了……客气了……”
他心里在滴血,这一单虽然没亏本,但也绝对没赚到什么暴利。原本想宰肥羊,结果反被薅了一层羊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舒尔茨转过头,看向沈南乔。
此时的沈南乔,已经收敛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霍行渊身后微笑着,仿佛刚才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女魔头根本不是她。
“霍夫人。”
舒尔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他是傲慢的,但他也是慕强的。在欧洲的传统里,对于值得尊敬的对手,无论男女,都要给予最高的礼遇。
“这一局,是您赢了。”
舒尔茨用德语说道,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了沈南乔戴着黑丝绒手套的右手。
他微微弯下腰,低下头,想要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这是西方社交礼仪中,对女士表示尊重和赞美的最高规格。
然而,就在舒尔茨的嘴唇距离沈南乔的手背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突然横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