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以前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都扔了。”
霍行渊松开手,指了指身后那一排被佣人捧进来的锦盒:“穿这些。”
佣人们打开盒子,一排排崭新的旗袍展现在眼前。
月白、淡青、藕荷、水墨……
清一色的冷色调,清一色的素雅风格。
没有一件是亮色的,甚至连花纹都是那种极淡极淡的暗纹,像是笼罩在一层雾里。
这种衣服穿在身上确实仙气飘飘,但也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死气。
沈南乔看着那些衣服,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这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去换上。”
霍行渊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语气慵懒,却不容反驳:“那件月白色的,我想看。”
沈南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
她时刻提醒着自己这个身份,雇主喜欢什么样,她就得扮成什么样。
“好,我这就去换。”
沈南乔乖巧地拿起那件月白色的旗袍,转身上楼。
十分钟后,当她再次出现在楼梯口时,大厅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那件旗袍剪裁得极好,完美地包裹着她的身段,却又因为颜色的缘故,掩盖了她原本勾人的媚态,反而透出楚楚可怜的清冷感。
就像是一株在雪地里独自盛开的白梅。
霍行渊放下茶杯,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随着她一步步走近,他的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亮。
那种眼神不再是审视,也不再是挑剔,而是仿佛透过了时光的迷雾,终于看到了心中挚爱的痴迷。
“过来。”他对她招手。
沈南乔走到他面前。
霍行渊伸出手,并没有拉她入怀,而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微凉,动作温柔得让人害怕。
“还是这样顺眼。”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只是……”
他的目光上移,停留在她的眉眼之间。
沈南乔天生一双狐狸眼,眼尾上挑,眉毛也是飞扬、带着一点攻击性的野生眉。这让她看起来既美艳又不好惹。
“这眉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