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渊摇了摇头,眉头再次皱起。
他突然站起身,拉起沈南乔的手,径直往二楼走去:“跟我来。”
……
卧室里,光线昏黄。
沈南乔被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霍行渊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闭眼。”他命令道。
沈南乔闭上眼睛。紧接着,她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湿意。
霍行渊竟然拿着卸妆棉,一点一点,细致而耐心地擦去了她原本画好的眉毛。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一个梦。擦干净后,他拿起一支深灰色的螺子。
“别动。”
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我来帮你画。”
沈南乔的手指在袖子里死死地攥紧了。
画眉,这是闺房之乐,是丈夫对妻子最极致的宠爱。
“妆罢低眉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可现在,这个手里拿着画眉笔的男人,前几天还拿着枪指着她的头。
冰冷的笔尖触碰到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霍行渊画得很慢,很认真。
他微微俯下身,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眼神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沈南乔被迫仰着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可是,那真的是她吗?
随着笔尖的勾勒,原本上挑的眉峰被压低,原本飞扬的眉尾被拉长、下垂。
那种带着野性的狐狸眉,一点点变成了一弯温婉、柔顺、含着愁绪的柳叶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这种安静让沈南乔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这比被他用枪指着还要恐怖。因为枪杀的是肉体,而这种改造是在抹杀她的灵魂。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