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北都的雪。”
沈南乔收回目光,声音轻柔乖顺:“比我想象中要大。”
霍行渊嗤笑一声,并没有睁眼:“北都的雪,是用人骨头堆出来的。看多了,会做噩梦。”
沈南乔心头一跳。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车队并没有驶向位于市中心的督军府,而是拐进了一条幽静且戒备森严的梧桐大道。
这里的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道路两旁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座被高墙和铁网围起来的别墅前。
大门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听雪楼。
“到了。”
霍行渊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车门打开,沈南乔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极尽奢华的中西合璧式建筑,白色的欧式洋楼被掩映在几株百年的古梅树后,红梅映雪,美得惊心动魄。
但这美丽背后,却是森森的寒意。
沈南乔敏锐地发现,那高耸的围墙上拉着通了电的铁丝网,花园的角落里甚至架着两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大门。
这里不是家。
这是一座用黄金和鲜血打造的笼子。
专门用来囚禁那些不听话、或者太听话的鸟儿。
“少帅。”
一个穿着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两排佣人迎了出来,他微微躬身,脸上挂着标准却毫无温度的微笑:
“您回来了。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地龙也烧热了。”
这是福伯,听雪楼的管家,也是霍行渊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据说他以前是霍大帅的亲兵,退下来后就专门帮霍行渊打理这些私宅。
这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不知道见证过多少女人被抬进去,又有多少尸体被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