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她死了，纪辰凌就不用为她牺牲了。
以他的能力，能够给她报仇。
以她的能力，什么都做不了。
“纪辰凌。”白汐带着撕裂般的吼声。
纪辰凌停下脚步，想回头看她一眼，可回头看她一眼又怎样，只会更不舍，更心疼，更痛苦。
他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白汐朝着通往瀑布的道路上跑去。
她要死在纪辰凌的前面。
“白汐。”龙猷飞喊道，“把她拦下。”
他的手下冲上去拉白汐。
“放开我，放开我。”白汐死命挣扎着，看向左思，“帮我，你要眼睁睁地看着纪辰凌去死吗？只要我死了，他就不用死了。”
左思痛苦地看着白汐，脚像是定在原地，动不了，“对不起。”
“我不要你们的对不起，我不原谅，我什么都不原谅，我不原谅！”白汐疯狂的挣扎着，看着纪辰凌的背影。
他依旧没有回头，一直走到了瀑布的前面。
“如果你跳下去，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我不会好好的活着，我会痛苦地活着，纪辰凌，你听到没有！”白汐嘶吼道，声音都哑了。
太过用力，太过激动，不受控制地咳嗽着。
血吐了出来，紧接着， 鼻子里，眼睛里，耳朵里，鲜血流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
触目惊心。
“白汐。”左思都不忍心地喊道。
纪辰凌终于回头了，看向白汐那样，他更不忍心，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倒着，从瀑布上面跳了下去。
“不。”白汐声嘶力竭般吼道，体内被压抑着一股熊熊的气焰，悲伤全部聚集，从心口出发，一直冲向喉间，仿佛释放了体内的洪荒之力，“啊。”
这一声，惊动了山苒都在颤抖着。
可喊完，悲伤还没有停止，眼前都黑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好难过，好难过，无法抑制的疼痛。
龙猷飞看她疼的比死还要难受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