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朱佳佳的速度再快,能在几秒钟内完成数据的拷贝然后把手指拔出来。
杨思敏的大脑也会在拔出手指的那一刻变成一锅被高温煮熟的烂粥。
她会当场七窍流血,死得透透的。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缩在床上、还处于我的幻术压制下、眼神呆滞的杨思敏。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而且就在不久前,我已经通过一系列严密的排查和推演,证实了她的身份。
她身上的酸臭味、卫生间里的排泄物塔,都在证明她只是一个在这个断水断电的屏蔽别墅里苦苦熬了五个月的普通女大学生。
如果她真是守护伞公司或者那位大人的爪牙还好,我根本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为了整个营地几万人的安全,为了弄清楚那个千年老怪物的下落,牺牲一个敌方的暗桩,这是非常合理的交换。
可万一她是好女孩呢?
万一跟守护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那不就是滥杀无辜了吗?
在废土上,为了生存我可以杀伐果断,我可以毫不留情地砸碎变异体的脑袋,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弄死那些心怀鬼胎的掠夺者。
但我不是一个为了获取情报就可以随便把无辜平民当成一次性U盘来消耗的屠夫。
如果我今天为了拿到那个大人的情报,眼睁睁地看着朱佳佳把手指插进这个无辜女孩的脑子里,把她变成一具脑浆崩裂的尸体。
那我和守护伞公司那些把十几万人当成实验耗材的疯子,又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朱佳佳,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朱佳佳如今恢复了神志。
现在的她,虽然身体的底层架构依然是那个可以操控尸潮的丧尸女皇,虽然她依然拥有那些恐怖的变异能力。
但她不再是一个被病毒本能驱使、只知道扩张和杀戮的怪物。
那个隐藏在病毒躯壳深处、曾经作为暖人大校花的善良逐渐恢复。
她有了共情能力。
她一眼就看出了缩在床上的杨思敏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女孩,她也清楚自己的技能会对这个女孩造成什么样的毁灭。
因此她并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这是她作为人类意识苏醒后的本能抗拒。
她不愿意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去结束一个无辜者的生命,哪怕这个生命里藏着我们急需的情报。
想通了这一层,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收起了之前那种催促的焦躁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