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王八蛋。”
我紧接着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种把人当成棋子和工具肆意摆弄的做法,这种居高临下掌控别人命运的傲慢,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反胃。
他们为了自己的进化,用十几万人的命铺路。为了掩盖真相,又把别人的家属像养猪一样圈养在这个小区里。
我站起身子,看向了瘫坐在地上的杨思敏。
这个女孩还保持着刚才那种极度惊恐的姿势。
她的后背死死地贴着客厅角落的墙根,双手抱在胸前,身体缩成了一团。
看着我站起来,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又哆嗦了一下,眼神里全是对死亡的畏惧。
我的大脑再次快速地过了一遍从遇到她开始的所有细节。
在我刚刚翻过四米多高的围墙跳进院子的时候,她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种肌肉瞬间失去控制的僵硬感,是人类在面对突发巨大恐惧时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在我单手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的挣扎力度非常微弱,指甲挠在我的衣服上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种毫无章法的乱踢乱蹬,完全是一个没有任何格斗基础的普通人本能的求生动作。
如果她真的是守护伞公司留下的暗桩,在面对这种生死威胁时,绝对不可能表现得如此不堪一击。
至少她的瞳孔反应、肌肉纤维的紧绷程度,都会暴露出她超越常人的底子。
还有刚才,当我说出她父亲名字的时候。
她那种纯粹的震惊和害怕。
她完全不知道杨永信意味着什么,在她的认知里,那只是一个去进行国家机密研究的父亲。
她对我这个“强盗”突然发飙感到无法理解,所以她拼命地求饶。
这所有的反馈和微表情,都在印证着一个事实。
她没有任何伪装。
她描述的关于毒雨毒死花草、关于不敢浪费水洗衣服、关于半夜为了几个生锈的铁皮罐头跑出去翻找物资。
这些生存逻辑,完全符合一个在废土上苦苦挣扎的底层幸存者的行为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