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守护伞公司是制造末日的元凶,她只知道那是一个在和平年代送给她们别墅的大企业。
她不知道这栋别墅的墙体里夹杂着军工级的屏蔽金属,她只以为这是一扇坚固的防盗门。
她被蒙在鼓里,在这个封闭的牢笼里度过了这地狱般的五个月。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了父亲,在末日爆发时失去了母亲。
然后一个人靠着几箱罐头和这栋坚固的房子,像一只老鼠一样在这里苟延残喘。
她甚至不知道,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仅仅是因为守护伞公司当年为了封口而随手施舍的这套监控设施,恰好挡住了第一波爆发的丧尸潮。
我收起了身上那种属于极适者的压迫感,将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我
对这个女孩失去了所有的敌意。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她这样的普通人太多了。
她没有任何战术价值,也没有任何威胁,把她杀了或者继续恐吓她,没有任何意义。
我把视线从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移开,转过头,开始在这间杂乱的客厅里扫视。
虽然我已经确定了杨思敏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她不是什么隐藏的高阶变异体。
但是,守护伞公司既然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用了那么多造价高昂的特殊金属来打造这栋别墅的屏蔽外墙和内部隔断。
就说明这里面绝对不简单。
或许,在这栋建筑的某个角落里,甚至有着一个连杨思敏都不知道的地下空间。
因为我的白眼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我无法直接看穿墙壁去确认这栋别墅的结构,也无法扫描这层地板下方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能量反应。
这栋别墅,就像是一个盲盒。
如果我就这样放心地转头离开,或者直接让李将军的大部队开拔到这个小区里来安营扎寨。
万一这栋别墅的地下,还藏着守护伞公司的某个备用通讯终端,或者藏着几个处于休眠状态的高阶残适者。
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部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极有可能会遭到从内部发起的致命突袭。
所以,我不能就这么简单地得出“这里安全”的结论。
任何一处盲区,都必须亲自用双脚踏进去,用眼睛去看清楚,才能算是真正排除了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