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五人则提着水桶，将水注入旋转的滚筒。
五名工匠紧盯着搅拌机，待混凝土色泽均匀，立即扳动出料闸。灰浆倾泻而出，落入等候的斗车里。
三十名千牛卫两人一组，一前一后，推着满载混凝土的斗车，沿着木板铺就的通道疾驰，将混凝土倾倒在码头作业面上。
十名工匠挥动铁锹，迅速将堆积的混凝土摊平。
另五名工匠启动震动棒，将金属棒头插入混凝土深处，嗡鸣声骤起，混凝土表面泛起细密气泡，随即迅速消散，灰浆逐渐平整密实。
李佳城踩着木板走到码头作业面边缘，低头看着刚浇筑的混凝土面层。阎立德紧随其后，裤腿上还沾着溅上的灰浆。
“老阎，面层收光要平，坡度朝海一侧倾斜，方便排水。”李佳城用脚尖点了点尚未凝固的混凝土表面。
阎立德立刻蹲下身，将水平尺按在湿漉漉的混凝土上，盯着尺身上的气泡看了看，朝跟前的工匠扬声道：“这边高了，再刮点！坡度朝海里，莫要弄反了！”
说着，他伸手扶着工匠的铁锹，纠正了几分刮平的角度，又抬眼扫向码头边缘，“把那塑料管再往里按按，留一拃露在外面就行，排布要齐，后面还要装护栏！”
工匠应了一声，两人一组，一人扶着预埋的塑料管，一人用铁锹背轻轻敲击管身，将其按入湿软的混凝土中，直至露出部分高度一致，排列成整齐的一排。
李佳城看着预埋管排布规整，又扫了眼刚收光的面层，点头道：“行，就这么办。引堤那边也按这个坡度来，塑料管间距三尺，别错了。”
阎立德应了一声，起身朝引堤方向走去，边走边朝那边的工匠喊：“听见没？引堤面层坡度跟码头一样，塑料管三尺一埋，都给我排齐了！”
码头作业面上，震动棒嗡鸣声不断，混凝土表面逐渐泛出浆色，工匠手持抹泥板，快速将收光后的面层抹平压实。
斗车沿着木板通道来回穿梭，一车车混凝土倾倒在作业面上，又被迅速摊开、振捣、刮平。
李凡站在发电机旁，盯着仪表盘上的电压读数，又看了看码头方向逐渐成型的混凝土面层，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溅在表盘边缘的灰浆。
海风裹着咸腥气吹过，混着柴油机的轰鸣和工匠以及千牛卫的吆喝声，在礁石滩上空回荡。
太阳越升越高，混凝土表面水分蒸发得极快，刚收光的面层转眼就泛起一层白霜。
工匠和千牛卫额上的汗珠子滚进眼里，涩得人睁不开眼，肩背的衣衫湿了又干，结出一圈圈白碱。
李佳城看了一眼浇筑了一半的码头，转身快步走回礁石滩旁，朝正往进料口倒水泥的千牛卫大声喊道：“暂停上料！准备收工！”
负责进料的千牛卫闻声停手，负责搅拌的工匠也立刻扳动出料闸，将搅拌机里剩余的混凝土全部放尽。
负责运送的千牛卫低喝一声，两人一组，将最后几车灰浆沿着木板通道疾推到码头作业面，倾倒出来。
李凡见状，伸手拧动钥匙，柴油发电机低沉的轰鸣戛然而止，排气管仅余一丝青烟在海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