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兵卒上前,给温然上了械具。
温然没反抗,只是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温伯骁,眼里满是委屈和慌乱。
风雪更大了,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往靖朔城的方向。
陈老三拍了拍温伯骁的肩膀,叹了口气。
“老温,你别太急,这事看着就不对劲。老三那小子什么样,咱们这阵子相处都看在眼里,绝不是能干出杀人劫舍的人。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温伯骁糟心得很。
城里连环凶案刚闹得人心惶惶,现在又出了军卒涉命案的事,一旦定了性,不光温然的命保不住,整个温家都要被拖进深渊。
另一边,温然被直接带进了府衙大牢。
冰冷的铁栅栏哐当一声关上,把他关在了最里面的单人牢房。
狱卒把他的械具卸了,只留下脚镣,骂骂咧咧地说了句“老实待着”,就转身走了。
牢房里又冷又潮,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稻草。
温然一屁股坐在稻草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车家,丢失的短刃。
他这才想起,三天前操练散场,杨金英又一次在巷子里拦住他,离开时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那时候他心里乱,根本没留意腰间的短刃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不由得一遍遍回想和杨金英见面的场景。
巷子里她红着眼说自己被磋磨,塞给他手帕。
原来那些温柔和可怜,全都是装的。
她从一开始,就算计着要偷他的刀,要把杀人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温然一拳砸在墙上。
他气自己瞎了眼,气自己没脑子,明明阿叙和大哥都提醒过他,别沾车家的事,他偏偏没往心里去,现在落进了别人挖好的坑里。
他就这么在冰冷的牢房里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