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一阵一阵绞着疼,怕是要拉肚子。”
“都怪这雪水,看着干净,喝下去就出事。”
抱怨声压得很低,可谁都听得清楚。
温叙走在中间,把这些话听在耳里,和夏知予悄悄对视一眼。
早上她就拦着温衍,不让用雪化水,当时还有人觉得她们小题大做。
现在副作用全出来了。
肚子一闹,人就虚,再加上天冷路滑,很容易掉队。
掉队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温衍也听到了那些动静,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温叙,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要不是这丫头细心,拦着他用雪水,这会儿闹肚子的说不定就是他们温家人。
沈兰芝身子弱,真要是上吐下泻,这路就更难走了。
温昭守在最外侧,时不时扫一眼路边和队伍前后。
看到有人疼得走不动,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他皱了皱眉,没多说话。
这种时候,自家能平平安安就已经不容易,旁人的难处,他们实在顾不过来。
钱满贯和石勇走在后面,两人身上也裹着布料。
可脚上的草鞋早被雪水浸透,每走一步都冰凉刺骨。
两人时不时跺跺脚,活动一下脚腕,生怕冻伤。
“这鬼天气,再走几天,人都要冻成冰棍。”钱满贯低声嘟囔。
“能走就不错了,没冻伤没闹肚子,已经是运气。”石勇叹气道。
队伍越走越慢,冷风一阵阵卷过来。
有人实在冷得受不住,把身上能裹的东西都裹上。
破草席、旧麻布、干草,一股脑往身上缠,看上去狼狈不堪,却也实在没有办法。
夏文渊一家走在不远处,两个儿子扶着他,脸色都很难看。
上午捕鱼没收获,下午又冷,越走越没力气。
夏文渊一路都没吭声,心里又闷又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