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管你侄子去哪儿了?启程的时候喊了三遍,没人应,我们还以为你们自己安排好了。说不定是不想赶路,偷偷跑了,这种事,我们可管不着。”
“不可能!”赵修远急了,“他们三个胆子再大,也不敢私自逃跑啊,他们不敢!”
另一名差役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鞭子。
“不敢?你们赵家的人,还有什么不敢的?前几天偷窃诬陷温家,不也做得挺熟练?我看啊,要么是跑了,要么是藏在哪儿偷懒,等他们饿了渴了,自然会出来。”
“再敢啰嗦,耽误了赶路,我抽你!”
差役的话又急又凶,赵修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可他心里清楚,三个侄子绝对不会私自逃跑,他们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本事。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前面温家的队伍。
除了温家,还能有谁?
一定是温家人撞见了他的侄子,想起之前的恩怨,故意下了毒手。
要么是把人杀了,要么是把人藏起来了。
赵修远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温家拼个你死我活。
他身边的赵家妇人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
“当家的,你别冲动啊!”
“咱们现在被差役盯着,连靠近温家的机会都没有,就算你知道是他们干的,又能怎么样?”
赵修远咬着牙,“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三个是我赵家的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忍啊!”
妇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咱们现在就剩下老弱妇孺了,能动手的就剩下你和两个小儿子,他们年纪还小,根本不是温家的对手。再说,差役本来就看咱们不顺眼,要是再闹事,他们肯定会狠狠收拾咱们,到时候咱们一家人,都得死在这流放路上。”
妇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赵修远的头上。
他缓缓冷静下来,看着身边老的老、小的小,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是啊,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温家势大,人手多,还有武艺在身,差役对他们也颇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