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在手里,拇指沿着卷口粗糙的边缘来回摩擦。
陈老大在船头掌舵,偶尔偏过头看一眼天色,脚下船板随着海浪轻轻晃动。
船行了一个多时辰,盐场镇的轮廓在海雾中渐渐浮现出来。
码头边空无一人,几艘渔船靠在岸边,船身随着潮水晃动。
船靠岸后,周天阔第一个跳下船,在码头上站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雾气还没有散尽,那座岛的方向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收回目光翻身上马,策马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汉王府,他没有歇息,径直穿过府门走进书房关上门,把那只油布卷放在桌面上,解开系绳,摊开来看。
里面不是信,而是一幅手绘的海图。
图上标注着几条航线,一条从落星岛向南延伸,经过几处岛屿标记,最终指向一片更远的海域。
而那片海域的尽头画了一个圈。
周天阔低头看了很久,确认那个圈对应的是一片没有明确国界的海域。
既不属大封也不属大金,更不在赵国和楚国的控制范围内,是七国势力都够不到的地方。
他没有再往下深究,把海图折好收进暗格,和那枚半印放在一起,起身推开窗户,让午后的冷风吹进来,吹散了屋里陈旧的纸张气息。
傍晚,傅明来了,把周天阔离开这几日京城发生的事简要说了。
赵安那边没有异动,孙怀义也没有出门,药铺掌柜照常开门做生意,一切看似如常。
影子的人还在盯着他们,没有发现异常动向。
“还有一件事。”
傅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道:“这是今天午后有人从侧门塞进来的,没有署名,字迹属下见过,是六皇子府上的管事。”
周天阔拿起纸条展开来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南边那艘船回来了,停在老鸦嘴附近,没有靠岸,船上的人没有下来。”
周天阔把纸条看了一遍,对方显然是在等什么,或者在确认那座岛是否还能回去。
如果他们发现岛上已经被人动过了,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
是调头返回大金,还是靠岸来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