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直起身,朝主屋正门走去。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靴子踩在干硬的泥地上,发出清晰声响。
屋里的说话声停住了。
片刻之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人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目光与周天阔对上了。
周天阔没有等他反应,一脚踹在门板上,门板猛地向后撞开,中年人被门板带得后退了两步,踉跄着站稳。
屋里另外两个人同时站起身。
周天阔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屋内的情形,看向那个老者:“白秋声在哪?”
老者在灯下看了周天阔一眼,平静的道:“他不在岛上。”
“他在哪?”
“我不清楚,他出海后就没有回来过,这艘船是和他最后一次联络用的。”
周天阔看着老者的眼睛,道:“那艘船去不了更远的地方了,你们在海上没有人了。”
老者深吸一口气,道:“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应该知道不该再追下去,阁主不在大封附近的海域了,他在的地方,你就算追到了也没有用。”
“他去了大金?”
老者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周天阔没有再问,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两个人,转身走出了主屋。
身后没有追出来的脚步声,那座屋子的门,在他身后重新关上了。
他走过码头,翻身上了船。
陈老大在船上等着,撑着船把船身推离岸边。
小船载着周天阔滑入深水,那座岛在晨光中慢慢变淡变小,缩回成一道海面上的暗影,彻底消失在雾气中。
船沿着来路向北方驶去,周天阔坐在船尾,看着那座岛消失的方向,怀里那封信不需要了。
线已收,人已撤,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在大金等着他。
回程的风比去时大了一些,船身在海面上起伏,船头破开浪涌时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周天阔手里握着那只从主屋桌面上顺手带出来的油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