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低声喝道:“沈度,你是白衣阁的人,青衣就是你。”
沈度没有否认辩解,看着周天阔,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殿下,你确定你查到的是对的?”
“我确定。”
沈度忽然一笑,道:“殿下查得确实很深,但殿下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一直在御前,却从来没有对殿下动手?”
“因为你需要我活着。”
“不止。”
沈度摇摇头:“还因为我不想对你动手。”
“我替白衣阁做事,是因为我欠他们的,十五年前,我的家人病重,我求医无门,是白衣阁的人救了我家人的命,我欠他们一条命,所以我替他们做事,但我从来没有害过无辜的人。”
“如意坊、陈敬之、宋彦,他们做的事,不是你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但他们传递情报、安插人手、收集信息,没有直接害过任何人。”
沈度沉吟道:“白衣阁要的从来不是大封乱起来,他们只是想要掌控局面,在局面彻底稳定之前,他们不会动手。”
“殿下查到的这些人,都是在替白衣阁收集信息。”
“绝对没有杀人,没有害命,这一点,请殿下相信。”
周天阔查了这么久,确实没有查到白衣阁的人做过任何直接害命的事。
他们是在织网,但还没有收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沈度做了一个让周天阔意外的事。
他解下腰间的佩刀,放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殿下既然查到了这里,我不跑了。”
“为什么?”
“因为我跑不掉。”
沈度淡笑道:“殿下既然能找到我,说明殿下的人已经把京城所有的出口都守住了,我出不了城,也找不到地方藏,与其死在逃亡的路上,不如死得干净一些。”
周天阔目光微眯:“你不用死。”
沈度愣了一下。
周天阔继续说道:“你配合我,把白衣阁在大封的所有棋子全部说出来,我可以保你一命。”
“殿下,你确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