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淡淡一笑:“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就是你太就事论事了,有些事,不是看明白了就能解决的。”
“宋尉接触边关将领,不管他是不是为了自保,这件事落在别人眼里都是图谋不轨,落在朕眼里,同样如此。”
“儿臣觉得……先不动。”
“为什么?”
“因为动了就是逼他,逼急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你说得对,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可朕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折子递给周天阔。
“你再看看这个。”
周天阔接过来打开,折子上写着宋驰宇近日频繁出入银元赌坊旧址,疑似暗中联络旧部。
银元赌坊已经关了,宋驰宇还去那里做什么?
周朔问道:“宋驰宇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想做事,做不成,想成事,成不了,有宋尉那样的父亲,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不幸。”
“哦?何出此言?”
“有宋尉在,他不用操心任何事,可正因为不用操心,他永远长不大。”
周朔一笑:“你说得对,他长不大,可朕的儿子呢?朕的儿子长大了吗?”
周天阔没有说话。
周朔又道:“朕的儿子,有的太急了,有的太躁了,有的太沉了,太急的容易犯错,太躁的容易失控,太沉的……太沉的让人看不透。”
周天阙知道他在说自己。
“朕有时候在想,把紫心嫁给宋尉,到底是对是错,朕想了很久,想不明白,不是因为这件事太难,是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对错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取舍的问题。”
周朔目光紧紧看着周天阔,道:“朕是帝王,帝王做事,不问对错,只问取舍,把紫心嫁给宋尉,朕能得到什么,会失去什么。”
“不嫁,能得到什么,会失去什么。”
“朕要做的,不是选对的,是选损失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