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蝶专员，这就走了？”
“嗯。回龙国。那边还有事。”
科尔曼上校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他喝了一口咖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白蝶专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您。”
花阴看着他。科尔曼上校把咖啡杯放下，搓了搓手。
“前段时间，龙国围剿刹赫的五万大军，把我们整个联盟的防区都搞得进入了紧急状态。那个计划的制定者，到底是谁？我们美鹰国的军官们私下讨论了很久，都在猜。那家伙太胆大包天了，敢拿整个战线当赌注。我们都想认识认识这位。”
花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窗台上，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白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他叫宋禾。龙国军部作战参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科尔曼上校愣了一下，他知道宋禾这个名字。
军部作战参谋，年轻，冷血，在樱国杀过上万人的执行官。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文职军官，没想到刹赫那场大败，背后的策划者就是他。
花阴看着他，补充了一句。“宋禾是从填线兵做起的，他不是纸上谈兵的参谋，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统帅。假以时日，他必能指挥百万大军，东征西讨，成为一代名将。”
科尔曼上校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有机会，真想见见他。”
花阴握了握他的手。“会有机会的。”
他转过身，蝶翼展开，苍白色的光芒从身上亮起。他的身体从地面升起，白发在风中飘动。
赫克托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道苍白色的光越来越远。作家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笔记本。阿九站在作家身后，长刀入鞘。占卜家蹲在角落里，还在翻他那副新买的塔罗牌。
画家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裤袋里，帽檐压得很低。他看着那道消失的光，沉默了很久。“赫克托。”
“嗯。”
“那个宋禾，很厉害吗？”
赫克托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很厉害。和白蝶一样，不要命。”
画家没有再问。他转过身，看着这片陌生的、他还没有来得及认识的世界。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的内心很复杂，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终于从漫长的冬天里走出了一小步的光。
宋禾的名字，从白蝶口中说出，从美鹰国防区传出，传遍了整个异族战场，传到了龙国军部，传到了宋禾的耳朵里。
他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钢笔在纸上停了一下。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笑了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军装的肩章上，那几颗星在光里微微发亮。他还不是名将，但总有一天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