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不带任何温度,像一条蛇在吐信子。
“白蝶。”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花阴没有说话。
那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你不用自我介绍。整个诺伊施塔特,谁不认识你?”
他的目光从花阴身上移到宋禾身上,又移到埃贝莉尔身上,最后回到花阴身上。“你在找织梦师。”
花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人笑了。
“别紧张。干我这行的,要是连客人来干什么都不知道,早饿死了。”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花阴面前。
“你要的东西在里面。织梦师现在的位置,他身边有多少人,他什么时候离开诺伊施塔特——都在里面。”
花阴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多少钱?”
那人摇了摇头。“不要钱。赫克托打过招呼了,你是贵客。”
他顿了顿,“而且,织梦师也打过招呼了。”
花阴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人的笑容更深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他说你会来。他还说,让我替他带句话。”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落地灯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只张开嘴的兽。
宋禾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埃贝莉尔靠在墙上,姿势没有变,但她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
花阴看着那个人。“什么话?”
那人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织梦师说——白蝶,你在莫斯科烧了心理医生的分身,干得漂亮。那个废物早就该死了。但你也该知道,通明协会不是只有心理医生那种货色。我们混乱派,和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