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祖放心。”鹿铁柱点头,从她手里接过硬邦邦的饼子咬了一口。第一口没能咬下来,他又狠狠地撕了一口,才将饼子撕下来,狼吞虎咽起来。他也不管能不能嚼碎,反正是咽进去了!
杂粮的饼子粗糙得很,强行吞咽的时候卡得嗓子火辣辣的疼,鹿铁柱跑到外面去仰面朝天给自己灌了好几口雨水。雨水发涩,带着灰尘的味道,却能解渴。
雨水很脏,喝了可能会病。这个道理鹿铁柱心里清楚,但他好久没喝过水了,快要渴死了。与其渴死,话不如让他喝个水饱再死。
鹿今瑶没阻止他,默默的让小零准备了退烧药和感冒药,以及治疗腹泻的药。
他们许久没有吃上饱饭,现在肠胃都很脆弱。虽然她说了不能多食,但对于快要饿死的人来说,出现在眼前的粮食更致命。就怕有那个不听话、不懂得节制的人出现。
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吧。
没等多久,鹿建生带着村里的人来了,“请小祖去休息!”
他亲自位鹿今瑶打伞,一路护送鹿今瑶去休息。
小房子很破,窗框早已不见,大雨顺着窗户侵袭进去,打湿了黄泥地。摇摇欲坠的木门被风吹得忽闪忽闪的,鹿建生领她进去时脸上带着歉意。
“对不起小祖……”鹿建生身上湿透了,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发丝落下,“村里就剩下这么一间好房子了。虽然窗户漏雨,但是屋顶是好的,不会漏雨!我们把床靠墙,试过了,雨水是碰不到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就是…被子有点脏……小祖别嫌弃。”
鹿今瑶扫了一眼那个快要打铁的被子,并没露出嫌弃的眼神。她点点头,“我明白,不会的。”
三年没有下雨,别说被子打铁了,他们人都快打铁了!
尽管她说不在意,鹿建生还是自责。他说:“这次下了雨,一会儿我就让人拆被子洗了给小祖用!”
“好。”
鹿今瑶点头说着,人已经坐到了床上,轻轻摇晃着一双小腿,“去安排他们吃饭吧,我睡一会儿,不用管我。”
她很累,需要休息。
“是,小祖。”
鹿建生听话的退出去,顺手给她关了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
鹿今瑶长叹一声,将被子挪到一旁躺了上去。床还算干净,但汗水干涸后的咸味儿非常重。鹿今瑶虽然不是什么有洁癖的人……此刻也很难忍。
“小零,帮我换一床棉麻布的床品,花色药贴近这个时代的。”
她吩咐着,希望小零能够在仓库内寻找到相近的。它大概搜寻了十几分钟,才给鹿今瑶找到了一床成色相近的。
鹿今瑶直接铺在上面,盖上柔软的被子后倒头就睡。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大脑一直在运转,梦境一个接着一个。
她梦到了原主的爹娘,只是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抱着原主,轻声哄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还梦到了杜家女眷,她们在院子里面欢声笑语,日子过得红火。
又做了一个梦,梦中,她仿佛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看着一起发生。暴雨练练不断,让刚结束大旱的土地喝饱了水份。原本干涸的溪流再次蜿蜒几十里,大家都很高兴,就在她们以为好日子要来临的时候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