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饼子热乎乎的,显然是刚买不久,怕凉了趁热藏进怀里的。刚出锅的饼子很烫,他就这样塞进怀里一定会被烫伤、或者烫红。
看她犹豫,小将士凑过来悄咪咪的说,“这饼子是我给妹妹买的,热乎的,你吃吧!”
鹿今瑶一怔,愣住了,“你把饼子给我,你妹妹吃什么?”
小将士憨厚地挠挠头,“我一会儿再去给她买一个就好了!”
闻言,鹿今瑶没有拒绝。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说:“这里面是退烧的药,若是高热不退可以吃。有两种,一种是小孩子的,白色药片,五岁以下吃四分之一片,十岁以下吃半片。十八岁以下吃一片。褐色那个就是大人吃的了,一次一片,一天一次。”
“我家祖传的药,很好用。”鹿今瑶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嘴,“谢谢哥哥。”
她笑笑,高兴的啃着饼子离开了。
鹿今瑶在街上寻觅着药铺,想着进去打听一下把退烧药推广销售出去。但因她是小孩,进去一家就被撵出来,根本没有人愿意听她讲话。
无奈,只好先回驿站。
她到驿站之后杜溪她们凑过来询问情况,鹿今瑶如实相告。听到结果的众人陷入沉默,直到太阳落山都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晚上,鹿今瑶起夜,竟然看到大夫人鬼鬼祟祟的从房间出来,蹑手蹑脚的跟店里伙计接头。伙计给了她一样东西,离得远鹿今瑶看不清。等伙计走后,大夫人拿着那个东西朝后院儿走去,鹿今瑶紧随其后。
到了后院,大夫人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小声啜泣。
“孩子,别怪娘……娘也是没办法……”大夫人躲在一处小声哭着,“眼下情况,三弟妹有身孕要照顾,老夫人也要人照顾,你姐姐们还要人看管。若是娘再留下你,等害喜的时候就更走不远了!”
“娘不能拖累大家……对不起,孩子……”
大夫人哭着,就要把汤药往自己嘴里送。鹿今瑶发现,紧忙冲过去把碗打碎。
“大婶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鹿今瑶吓坏了!
我的天哪,一路逃荒下来,大家的身体本就不好。若是大夫人此刻喝堕胎药,那不得一尸两命?
杜溪还小,先是没了爹,再没了娘,还活得下去吗?
大夫人看着被打碎的汤药,瞬间落泪哭了。
这药,好多钱……
她掩面痛哭,说不出话来。
看着痛哭的大夫人,鹿今瑶咬紧下唇,想着安慰的话。
“大婶娘,您刚刚跟的话我都听见了。”她如实回答,“您肚子里的孩子是将军的遗腹子,若是就此堕了,将军若泉下有知也会难过。”
大夫人怔住,哭泣连连,“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啊……”
她哭得逐渐大声,“现在这种情况,咱们的队伍有三弟妹这么一个孕妇就够麻烦的了,若是再加一个我,大家还能活得下去吗?”
她边哭边摇头,“瑶瑶,你还小,不懂其中艰辛……三弟妹已经拖累大家进程了,再慢下去,咱们只怕都活不成……
银子迟早会消耗完的,我上街的时候打听过了,咱们手里的银子根本不够咱们坐船去金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