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和裴哩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但是裴哩还是没听懂。
“怪不得。”裴御的上半身悠闲地往后一靠。
裴肆野无语地扫他一眼,把苹果的碎屑弄干净,递给他。
裴御接过亲堂弟给削的苹果,笑吟吟地咬了一口,“谢谢啊。”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裴御以为裴邵送完叶斯翡回来了,招呼了一声让外面的人进,又咬了一口苹果对裴肆野大放厥词: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连一点血都不舍得输给堂哥我?虽然你这二十年都不在裴家,但我知道你身上留着的是裴家的血,我们的心紧紧相连在一起……”
裴肆野突然开口:“别说了。”
“还害羞啊?邵哥又不是外人,也是你堂哥——”
裴御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季逸静静地站在门口,神情微微凝固,眉峰蹙起,安静立在门边没有上前,视线沉沉扫过屋内,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沉郁。
“太奶奶!”裴哩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进季逸的怀里,季逸弯下腰来抱她。
裴哩搂着她的脖颈,脸蛋和她的脸贴了贴。
“奶,奶奶。”裴御心虚地坐正身子,呵呵干笑,“怎么是你来看我啊?”
“我刚好在附近。”季逸淡淡开口,把包随手放在长沙发上,抱着裴哩坐在长沙发,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哦,这样。”
裴御眼神闪躲,视线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季逸,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
应该……没有听到吧?
能没有听到吗?裴御自己都心虚。
季逸施施然坐在沙发上,面色冷然,脊背挺得很直,修长手指随意搭在膝头,淡淡垂着眼,周遭气氛慢慢沉了下来。
裴御从小到大最怕这种氛围了,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了声,“奶奶?”
“嗯。”季逸不喜不怒地应了声,眉眼淡淡。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堂兄,堂弟。”季逸舌尖轻碾,低声默念这两个词,她打量的视线扫向裴肆野,仿佛什么拙劣的谎言在她面前都无法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