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逸凉凉看了他一眼。
裴御立刻躺在床上装死。
“平时坏事做太多,走在路上被突然断掉的枝干砸。”季逸说得很不客气,“平时多积点德吧裴御。”
裴御不敢相信这是他奶奶对他说的话!
也太过分了!
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折断的大树枝干砸晕的概率不是很高,但也不是0%吧!
“我只是一群游客中比较不幸运的那一个,平时我最喜欢积德了,偶尔就会积一次。”
“倒霉就倒霉,还比较幸运的那一个。”裴肆野轻轻呵笑。
裴御:“……”
季逸放在一旁的包忽然发出一阵持续震动,她伸手探进包里取出手机,指尖划开接听键,听筒那头传来裴居邢的声音。
“小逸,你看到裴御了吗?他怎么样?”
“挺好的。”季逸回答得言简意赅,余光在裴肆野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会,“我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做。”
“什么?”
“今天收集家里所有人的头发,分门别类整理好,明天寄给我。”
裴居邢被她这没头没尾的奇怪要求弄得一头雾水,“你要他们的头发干什么?”
“你只需要把头发寄过来。”季逸在电话里不好和他多说,她顿了顿,“然后把放在书房密码箱里的家法请出来,应该落了不少灰,好好擦一擦。”
裴家的家法是一把戒尺,裴居邢的爷爷就把这一把戒尺舞得虎虎生风,狂揍不听话的小崽子,肃正家风。
这把实心木戒尺由实木打造,边缘打磨得规整光滑,没有多余雕花,却是整个让裴家上下人人忌惮的东西。
但凡晚辈犯下大错,都逃不过它的惩戒。
在裴居邢的父亲这一辈掌权当家做主后,就很少动用这把戒尺了,大多时间放在保险柜里坐镇,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没见过血了。
“小逸你,是要打谁吗?”裴居邢欲言又止,“这头发到底和戒尺有什么关联?”
“把头发寄给我,等我回去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