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满脸无辜,他怎么知道随口一问就能戳中人家伤心事啊。
他打台球都没戳这么准。
在他们看不见的视线盲区,裴哩黑亮的瞳仁狡黠地四处乱瞟,【叔叔叔叔,这样看着可不可怜?】
【非常可怜。】系统给予高度评价。
裴哩放心了,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掌轻轻拢住她后脑,紧跟着季逸放缓语调,音色居然说得上是温柔,“没关系,以后把这当自己家。”
裴哩仰起头,眼里闪着亮光,“谢谢太奶奶今天邀请我来。”
裴御叹为观止,他活了二十来年了,还第一次看到太奶奶带女——
“这还是老夫人第一次带女孩回老宅。”管家在旁边感叹出声:“也从来没见过老夫人这么笑过。”
裴御:?
裴御和管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疑惑交接,裴御没懂,“主语貌似不对吧。”
这种“从来没见过XX这么开心笑过”,主语不是应该是他们这种或霸道或雅痞或清冷或冰山……的年轻一辈吗?
管家微笑:“这是我的工作,谁笑了我都会这么说的。”
“我笑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这么说过?”
“您一直笑得很开心。”
“……好吧。”
他因为太爱笑而痛失霸道总裁资格。
“但是你们就不觉得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长得这么像我们裴家人很巧合很诡异吗?”裴御试图和他们引起共鸣,“关键是他也姓裴啊!”
裴哩眼神亮晶晶的,这个叔叔是家里最聪明的一个了!
居然光看长相就猜出了她爸爸是裴家的孩子。
“不觉得。”裴居邢没放在心上,“你要是那么想要一个孙子,自己生一个去。”
“而我,一个天才,一个看穿一切者,一个预知未来者,一个旷世奇才,就这么被你们无视。”裴御对自己爷爷奶奶太失望了。
裴居邢冷呵一声,“还能更无视一点,你先自行退场吧。”
季逸牵着裴哩缓步下楼,坐在檀木沙发上一同落座,裴御跟着坐下来,想起裴哩刚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