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要死要死要死!
他怎么在这儿!
“嫔妾参见皇上。”她连忙行礼,心里却疯狂转着念头——
他听见了多少?
萧临渊没有叫起,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那瑟瑟发抖的灰衣太监身上。
小顺子早已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退下。”萧临渊淡淡道。
小顺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阮棠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消失在视野里,心里那个恨啊。
我的线索!我的银子啊!
可她不敢动,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老老实实跪着。
萧临渊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沉默良久,忽然道:“起来。”
阮棠连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在查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阮棠心头一跳,硬着头皮道:“嫔妾……嫔妾只是来给贵妃娘娘挑几匹料子,方才遇见那人,便随口问了几句……”
“随口?”萧临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微凉。
阮棠低着头,不敢应声。
萧临渊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想查贵妃的事?”
阮棠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他知道?
萧临渊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阮棠张了张嘴,终于低声道:“嫔妾……只是……”
萧临渊沉默。
良久,他忽然开口:“跟上!”
说罢,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