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
“你们没看出来?”王美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那日在栖霞山,阮美人救的是谁?上官锦。”
“上官锦是谁?太傅嫡女,太后的亲侄女,皇上的表妹。”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当年太后有意将上官锦许给皇上,只是后来出了些变故……”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所以,皇上这是……爱屋及乌?”
“那阮美人,不过是沾了上官锦的光?”
几人聊得尤其专注,完全没注意身后一道阴郁恨毒的眼神。
“昭仪……”桃红女眼看情况不对,忙赔着笑脸轻哄,“昭仪息怒,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
林莺儿收回视线转而冷眼看向她,“你是说本昭仪也上不得台面?”
桃红女一时语塞,最终只得悻悻闭嘴。
很快众人都出现在栖鸾殿门口。
阮棠到得不算早,却也恰好撞见这一幕。
方才那几位还高谈阔论的嫔妃见她来了,立刻噤声,眼神却止不住往她身上瞟。
尤其是她今日穿的那身新衣裳——月白色的云锦襦裙,素净淡雅,只在裙摆处绣着几枝疏落的兰草。
正是昨日送去尚衣局的那匹料子做的。
“阮美人今日这身衣裳,倒是别致。”
王美人先开了口,语气听着像是夸赞,细品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阮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她,弯了弯唇角:“多谢王美人夸赞。不过是寻常样式,内务府做的,当不得别致二字。”
“寻常样式?”王美人掩唇笑了笑,“可这料子不寻常啊,云锦呢!”
“贵妃娘娘去年想要都没拿到,如今却在阮美人身上穿着,可见皇上对美人,当真是另眼相待。”
这话说得瞬间将阮棠推到风口浪尖。
阮棠心头微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王美人说笑了。”
“皇上赏赐,是皇恩浩荡,嫔妾惶恐受之,岂敢多想。”
“惶恐?”王美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阮美人若是惶恐,那日栖霞山,怎么有胆子跳下去救人的?”
阮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日……嫔妾也没多想,就瞧见那人要欺负上官小姐,一时着急,腿就自己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