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的眼珠终于有了波动，看着宁挽槿，觉得很是心安，也没了警惕，慢慢摇了摇头。
“你爹娘不是府上的吗？”素禾惊讶，“那你怎么来的王府？”
“和我祖母一起来的……我祖母是来看苏王妃娘娘的……”
小琛儿虽然语气稚嫩还有些慌张，但吐字却很清晰。
“来看苏王妃娘娘？”宁挽槿立即有了猜测，“你祖母是林婆子？”
小琛儿点点头。
宁挽槿更加奇怪了，“那你祖母呢？不是说你们三日前就已经离开了吗？怎么你祖母把你给扔下了？”
“祖母她死了……”
小琛儿哽咽啜泣，眼里是隐忍的悲伤。
他依旧记得祖母说不让他哭，这三日他一直都在隐忍。
宁挽槿骇然：“死了？怎么死的？”
小琛儿吸了吸鼻子，用力咬着嘴唇，静默一会儿才出声：“是端王爷杀的。”
“什么？”宁挽槿觉得匪夷所思。
她想过林婆子是被唐氏杀的，都没想过是被景牧杀的。
唐氏那么不喜欢小苏氏，若是一时憎恶把她的奶娘给杀了也是极有可能。
但景牧的话却让人想不到任何理由。
他和苏王妃的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杀死苏王妃的最忠心的奶娘。
宁挽槿没想到林婆子会死在景牧手中，也没想到她的小孙子会跑玉枫苑来。
那日景牧从屋子里离开后，小琛儿就赶紧跑出去了。
但端王府太大，他找不到出府的路，又怕被人发现，只能躲躲藏藏，结果误打误撞地来到了玉枫苑。
他太饿了，只能去厨房偷食物吃，最后却是被素禾给发现了。
宁挽槿看着小琛儿轻声问：“你可知端王爷为何要杀你祖母？”
小琛儿不知道。
他年纪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谨记着林婆子的话，她交给他的那张纸要藏好，除了昭卿世子谁也不给看。
就算是昭卿世子的世子妃也不行。
看小琛儿沉默，宁挽槿想着他一个小孩子不知道那么多也是应该。
等青蓉忙完回来，宁挽槿让她去林婆子待过的屋子看一下。
小琛儿说景牧就是在那里杀的他祖母。
青蓉偷偷去了那屋子一趟，林婆子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但地板上还残留着血迹。
林婆子确实遇害了。
如果真是景牧所为，那小琛儿留在她这里也不安全，迟早会被景牧发现。
宁挽槿让青蓉把他偷偷送出府去，先找地方安顿下来。
宁挽槿又让墨尘去查下景牧这段时间的动静，觉得他杀害林婆子的举动实在怪异。
又过了一段时间，距离景年翊离开京城快马上一个月了，但他还是没有消息。
宁挽槿在端王府的日子过得清净，却又觉得透着一股诡异。
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
漆黑幽冷的夜色里，站立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
随即又一个黑袍少年出现在他面前。
少年身姿清瘦，脸色白皙透明，细看眉眼间和宁挽槿有着几分相似。
“师父。”云烨现在凤卓面前，朝他微微弯腰。
凤卓的手拍在他肩膀上，语气阴狠：“烨儿，今晚我就要宁挽槿的命，你跟着为师历练这么多年，今晚是验收成果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