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们死得痛快，一刀毙命，不用受这么多苦。
而她的松儿却在这间屋子里，却是在这间屋子里受尽了折磨。
她的松儿从小最怕疼，她都不敢想松儿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么多的伤，她的松儿死前该有多疼！
方氏忽然从徐劲柏的臂弯中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向屋子中央。
她抱着小儿子满是血污的双腿，哭得浑身抽搐。
“松儿……我的松儿……”
“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告诉娘……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方氏撕心裂肺的哭声充斥了整间训奴室。
徐劲柏站在母亲身后，想要上前搀扶母亲，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想起以前二弟醉酒后得意的炫耀，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阻止，现在却是感到了无比的悔恨……
他要是能让二弟不那么荒唐，或许二弟今天也不会遭受到这般的报复。
徐承宗脸色铁青，他皱着眉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方氏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周大人。”方氏微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那些匪徒呢？你们有线索了吗？”
周文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下意识答道，“尚……尚未。匪徒下手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
“那就去查。”方氏厉声吼道，之后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管花多少银子，不管动用多少人手。我们国公府不计任何代价，也要把那群畜生一个一个揪出来。”
她说着，目光重新落回儿子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上，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们在我松儿身上做了多少道伤，我要百倍千倍地还回去。他们让我的松儿疼了多久，我要让他们疼十倍、百倍。我要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方氏抬起头，毫不掩饰眼中那疯狂的恨意。
徐劲柏站在一旁，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紧，却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
那是他的亲弟弟，如今看他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的心里也恨。